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党代会(简称十七大)正在进行中。自1977年来,中共每五年便定期召开一次全国党代会。胡温等领导人便是在2002年底的十六大产生的。十七大是胡温领导集体的中期施政总结和对未来五年施政的安排。这里笔者结合海外专家和自己的观察,对党的指导思想和人事安排,提出初步的分析和点评。
党的指导思想
在中共十七大上,胡温等领导人着重考虑的是两大话题。一是人事安排,后面会详细分析,二是党的指导思想。历届党代会都会回顾党过去数年工作成绩与问题,提出党未来工作的指导思想。目的是为党未来数年的施政树立醒目路标,勾画蓝图。最有可能被树为党的指导思想的,可能是胡锦涛提出的“科学发展观”和“构建和谐社会”。
所谓“科学发展观”,便是要实现经济与社会协调、均衡、持续的发展。“构建和谐社会”,便是在落实“科学发展观”基础上,注重民生,实现社会正义,建立法治,保证收入的合理分配和公民的公共服务,建立新的道德体系和社会关系,实现社会和睦和健康发展。
外界关注胡锦涛的“科学发展观”和“构建和谐社会”会不会在十七大成为党的纲领后,被列入党章。数月前,中共中央党校一教授认为,随便和频繁地改动党章,会削弱其权威性。但是,从前几天结束的十六届七中全会看,修改党章成为主要议题,看来两个理论进入党章,可能性大。其用意是让党章与时俱进,指导全党。
十七大的人事:罗干、吴官正要退
十七大最具体、也最引人注目的,是人事安排。在这次党代会上,中共最主要的权力机构,包括中央委员会、政治局、政治局常委会都会有大幅度的调整,一批新的成员会进入。其中,以政治局常委会的变动最为瞩目。此外,外界还会关注新一代领导人,了解胡锦涛的接班人是否会出现。
最令人关注的是政治局常委的变动。一种情况,是把人数从现在的9名,降到7名,恢复到十五大产生的政治局常委的人数。另一种可能,则维持现有的9名常委人数。后者看来可能性更大一点。
现任政治局9名常委中,黄菊在2007年6月2日去世,享年69岁。另两人在2007年已明显超过当选政治局委员的68岁门槛,都要退休。他们是罗干(72岁)和吴官正(69岁)。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刚好到68岁,有可能退下。
已故副总理黄菊曾主管工业、交通、国有企业、劳动保护、生产安全、金融。黄菊的接班人,可能是回良玉、张德江、俞正声。如副总理黄菊的继任者须是副总理和现任政治局委员,则回良玉(63岁)为现成的人选。就黄菊的主管领域和党内争议性小而言,现任政治局委员中,张德江、俞正声、刘淇则可成为候选人,尤其是张、俞较具优势。
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曾任吉林、浙江省委书记,在吉林对国企管理和改革,有一定经验。在浙江就发展民营尤其是私营经济积累相当经验,在广东对管理外向型经济、工业经济、金融等,也有一定的经验。另外,他曾任民政部部长,对劳动保护有相当丰富的了解。俞曾任青岛市长和市委书记、建设部部长、湖北省委书记,对工业、国企、交通、劳保等方面皆有认识与经验。
可能接替副总理吴仪和曾培炎的若干现任部委主管,也可能顶替黄菊。但是,除回良玉外,这些人还未进入政治局,要完成政治上的两级跳甚至三级跳。从黄菊原来主管的领域来说,这些人不一定都合适。
分管政法的罗干的接班人可能较清楚。罗干的最现成的接班人是政治局委员和公安部长周永康(65岁)。另一可能人选,估计是对付“疆独”和从事政法公安工作有丰富经验的新疆党委书记王乐泉。
中纪委主任吴官正的接班人可能是以下一位:
一、俞正声。如他不任湖北省委书记,可能调任中央。他在主政湖北时,推动中部崛起,整肃吏治(如查处全国著名的“五毒书记”张二江案),颇有建树。
二、张德江。如他不连任广东省委书记,可能调任中央。不过,他在反贪方面的建树和经验,不如俞。
三、何勇(65岁)。他是中纪委副主任、吴的副手;但只是中央委员,还不是政治局委员,要政治上跳两级,有点难度。
曾庆红可能退,贾庆林难以断论
曾庆红已经到68岁。按李瑞环68岁退休的先例,如曾愿意,他会主动退休。但也有分析家认为,鉴于曾曾大力辅助胡锦涛清除各种阻力,推行新政,曾可能继任。另外,贾庆林(67岁)未到要退休的68岁,按常规还不会退休。但海外一些分析家不看好他续任的前景。
曾庆红、贾庆林是否退下和他们的可能接班人,仍在扑朔迷离中。如政治局常委会还是维持九人,下面是一些可能情况。曾庆红现任国家副主席和党的人事和党校主管。如他退休,他的接班人可能是以下一位:
一、贺国强。他现任中共组织部长、政治局委员;
二、胡锦涛的可能接班人,也就是以下提到的李克强、李源潮、汪洋、习近平等。
三、俞正声。
四、李长春(62岁)。李现为政治局常委,主管意识形态和宣传文教工作。现任政治局委员刘云山(60岁),也可能是候选人。
如现任全国政协主席、中共统战主管的贾庆林要退,他的接班候选人可能是:
一、王兆国。王是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66岁,团派背景,现任政治局委员。
二、张德江。张在任广东省委书记时与港澳台和民主党派人士有广泛接触。
三、王乐泉。新疆党委书记,任内与多民族代表有过广泛接触。
海外关注胡温的接班人
最后,外界关心的是,十七届政治局甚至政治局常委会是否有胡温的接班人。如接替曾庆红国家副主席的人在57岁以下,他很可能是胡锦涛的接班人。该人在十八大接班时不到62岁;在十九大连任时不到67岁。如成为新副总理中有57岁以下的,他可能是总理温家宝的接班人。
在新的一代省级领袖中,接胡锦涛和温家宝班呼声最高的是辽宁省委书记李克强(52岁)、江苏省委书记李源潮(57岁)、重庆市委书记汪洋(52岁)、上海市委书记习近平(54岁)、现任商务部长薄熙来(58岁)、现任北京市长王岐山(59岁)。不过,薄与王年龄稍微偏大一两岁,即使在2012年的十八大成为政治局常委,完成接班,看来也只能做一届五年,然后便离退。薄与王接胡锦涛和温家宝班的可能性看来不高。
政治改革可能非大会重点
不过,有媒体称,中共党内也有呼声,呼吁不要在十七大便立即产生胡温的接班人。让党内更充分地讨论人选,发扬党内民主,再选定最后人选。也有可能是三到四名年轻领袖进入政治局,作为接班候选人,在未来五年历练,积累经验,准备接班,最后从中挑选胡温的接班人。
外界关注的政治改革问题,十七大也许会做一些温和或抽象的规定。即使要具体讨论政治改革,也要等到由十七大产生的中央委员会以后的全会。有迹象表明,在十七大甚至未来五年大胆的政治改革,也许可能性不大。但如胡温能打破中共目前政治改革方面保守谨慎的作风与思维,有所建树,会有利于中国的长远进步与他们的历史地位。有传闻,中共高层想扩大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规模,提高这两个重要党内领导机构的代表性,以增进党内民主。这做法是否会实施,实施后是否会增进党内民主,有待观察。
十七大的人事变化,恐怕要到十七大后的十七届一中全会选举产生的政治局与政治局常委,我们才会看到最后的真正版本。以上仅是粗略的分析而已。
·作者为英国诺丁汉大学当代中国学学院讲师。本文仅代表作者的观点


